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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是一个缺乏英雄的时代,但我们内心深处对英雄的崇拜和渴望一点也没有减弱。古代的那种具有典型的悲剧意义的英雄,几乎从我们的视线中绝迹了。即使有,在如今这样一个人人期盼成功的时代里,那些受苦受难的英雄们恐怕也只能被人们当作“傻冒”或“恐龙”之类的人物。成功似乎是衡量一个英雄的首要标准。而衡量成功的首要标准似乎就是名利了。连神话也变了味。西方的普罗米修斯或东方的夸父,已经让位给了种种商业“神话”,比如发明“微软”的比尔·盖茨和写哈利·波特的j.k.罗琳。是他们,在书写着金钱社会的真实而漂亮的神话。而我们,似乎也更能从这样的“神话”里汲取精神动力。
我无意对这样的潮流表示讽刺或讥讽。我知道,“英雄”这个词,除了跟着张艺谋的同名电影曾经红火过一阵外,它正在我们的生活中渐渐隐退。它正在让位给“偶像”或“明星”之类的名词。在这个喧嚣热闹的时代,英雄们的振臂一呼,也许只能引起一片“作秀”的嗤笑。
可是,我还是迷恋那一种“英雄式”的美感。那种为了某种公众利益而牺牲自身的悲剧性美感。
当“成功”变为这个社会曝光率最高的名词的时候,我将目光投到一些普通百姓身上。他们可能是种田的农民、进城谋生的农民工、下岗工人、在汗水和艰辛中讨生活的穷苦人、残疾人、在病魔中挣扎的病人、在意外中失去亲人的可怜人……每当我想起他们,心里就会涌起一种肃然的敬意。
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尊敬、最让人敬佩的就是这些在生活中遭遇不幸或者在艰难贫困中顽强度日的人们。因为正是他们,为我们所有的人承担着那些“倒霉”的几率!因为,圆满的世界、完美的生活是不存在的,而不幸,其实是个简单的概率问题。总得有人承受的,假如不是他们,就该是我们。虽然他们都是被动的,但他们个个都是命运的“英雄”———受难的英雄。在这个缺乏英雄的时代,我宁愿将这些生活在底层的普通人,看成“英雄”。因为,他们的肩上承担着更多的责任和重负。他们在严酷的命运面前付出了更多。他们的身上带着英雄似的坚韧、隐忍以及一种悲剧之美。他们的美在于对灾难或不幸的抗争。
可是,现在,那些生活中的幸运儿,很多人还在沾沾自喜或是斤斤计较着,很少能考虑他人。有些人还把建立在别人之上的幸福(从“概率”上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幸福都是建立在他人之上的)当成一种欺压别人的工具。我想,也许,只有当不幸的概率降临到他自己的身上时,他才会幡然醒悟。———而不幸的降临往往都是猝不及防的。
英国诗人约翰·堂恩曾经说过:“永远不要去打听丧钟为谁而鸣,它就为你敲响。”面对别人的不幸和灾难,任何无动于衷,甚至幸灾乐祸,都是一种罪恶。汗水和泪水,应是一种让人尊重的液体。苦难和卑微,应是令人肃然起敬的品质。
假如,你还在幸福中,请想一想那些受难的“英雄”们,那些普通的老百姓,那些默默承受生命之重的受苦人。命运选择他们去做一种残酷的试验,从而使我们得以逃脱。而他们,就在我们的身边。
想起一句话:善良,其实就是有一颗虔诚的感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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